青衫儿

可麻烦了我的生不逢时。

【Bsd】种纽扣(新双黑/芥敦only)(迟生贺)

        “从前荆棘历遍,爱也甜恨也甜,就是蒙着眼。如今埋下了种子,只等来年春天。”

敦儿生快!!!爱他!!!

芥敦only
ooc请避







种纽扣







     
     芥川龙之介醒了过来。消毒水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丝丝缕缕的惹人烦。芥川讨厌医院,满目苍色,没有一处透着甜。但是送进来了还是只好老老实实躺着,不然妹妹和下属担心,自己也只有忍耐更多的痛苦。

    枪伤是上一次任务中留下的。不得不说的是那一次他是跟中岛敦并肩作战。中弹在大腿,没伤及要害是因为人虎为他挡了三发子弹。想到这里芥川皱起眉头,看了看桌上放凉的汤——是中岛敦中午拿过来的,可芥川龙之介一口都没有喝。

     中午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中岛敦盛出来的汤他拿一只手稳稳的扶住了推开,眼睛别过去别别扭扭的看了窗外。吵一架吧,打一架也不是不可以,他尚且站的起来,他想。可是他等了许久,就是没一点动静。

     “芥川也真是够任性的。”

     被拒绝的中岛敦难得的没发脾气,只是低着头柔柔的笑着。这一笑芥川龙之介就更来脾气,嘴更加毒话里头也带着刺,愣生生说的少年怯怯懦懦退出病房里去。末了走了,门还小心翼翼的带上。
 
     平时一见面恨不得把芥川扔河里关冰箱里,今天实在反常的让人没头没脑。明明轰走了,芥川龙之介却皱着眉头舒心不起来。迷迷糊糊一觉半个下午过去了,此刻醒来第一件事,依旧想到了中岛敦。
  
   







    胸口透着闷,芥川龙之介扯了扯被子翻了个身,胸口有什么东西硬硬的隔了他那么一下子。他伸出手来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圆圆的玩意儿来,摸着像是塑料制品。他捏起两根手指把那东西放在眼前,这才看清了。

     是一颗纽扣,最普通的那一种,只要是一件白衬衫就能找得到这样一颗扣子,上头还带着根扯断的白线。

    不是他自己的扣子,这个他当然肯定。他想了许久,眼前忽然出现子弹顺着中岛敦鬓角擦过那个瞬间他扯过少年的领口的画面,有这么一回事。那么这一枚纽扣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到了他的手里。他又把那小东西拿起来看了看,半透明的,在苍色的天光里头泛着白蒙蒙的闪光。

     有点像那只蠢老虎本人,到哪里都亮闪闪显眼的很,芥川偏着头想。一头银发暂且不说,那双灼灼发亮的眼睛就抓人的很,一看就花了眼,再加上傻兮兮的笑,明亮又温柔的嗓音,不论什么地方都像个小光点,阳光底下都耀眼。

    这下子芥川又不高兴了,惹眼的人真是让人心生厌恶,蠢老虎也就不过像一颗小纽扣罢了。烁着星星点点光彩却毫无用处,那种弱小怎么想都让人来气。那么显眼偏招子弹的不得了,一个不定就倒下了。

    芥川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可是手里头还捏着那枚扣子没放。

    他不是没觉得,他当然不傻。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一出说不出的隐疾。他想起中午他不吃饭那个时候,中岛敦低着头劝他,芥川你吃一点吧——就一点,我做饭不是不好吃,他垂着颈子,柔柔软软的一头发遮住半片儿光,眼睛里头闪着点光,嗓音也软绵绵的像暖风呼呼的吹在他耳朵根儿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以前的脾气统统见了鬼,就那么放低了身段软了眉头哄他吃饭。

      在往之前,出任务的时候两个人就本来应该分头行动,中岛敦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危机感,硬生生挡在他跟前不肯走。那三颗子弹穿胸打碎肩膀头儿,不疼是假的。蠢老虎却眉头都不肯皱,非撑着等人来把他送医院,自己身上的子弹看也没有看一眼,就傻乎乎的不停的跟他说话,芥川你疼不疼,怎么就这么多血,都是我的错吧,等你好了怎么治我都行。几句话来来回回说了十七八遍。

     芥川想着,还是举起那枚纽扣来盯着。盯着盯着就笑了。淡淡的看不太清,像落花碰破的湖面,没风没浪,却泛着一圈儿水波。









    第二天中岛敦还是中午来送饭。芥川龙之介今天没脾气,皱着眉头吃饭喝汤,看的敦心里头振奋,笑也比以往更好看。简直是三月里桃花儿开遍烂漫光亮的吉光片羽,芥川龙之介看着,勺子啪嗒一声掉碗里。

     怎么了芥川?

     没事。

     芥川把勺子捡起来,说,吃个饭人虎你就要高兴成这样,真是没出息。中岛敦反而委屈了,“可是芥川你昨天分明没吃饭啊,”少年大声辩驳,“不吃饭伤怎么好的了啊……”声音忽然就小了,别扭起来,坐在窗户边儿上撑着脑袋不知道想了什么。芥川盯着玻璃窗看,昨天还觉得白苍苍的惹人厌的很,这会子看着好像也不至于,那一抹儿瘦而挺拔背影衬着,看得出光来。

    中岛敦惹人多看几眼,大概天生的。
  
    芥川龙之介难得的好耐心,呷了口汤含含糊糊的解释,说我昨天恶心得很,没什么胃口。一声解释声音不大,却把少年的背影拽回来了,一回头满脸的水光,吓了芥川一跳。少年的泪珠儿吧嗒吧嗒剔透漂闪亮。

     这几天我一直想,芥川你要是死了呢?子弹又不长眼睛。他开口带哭腔。

     芥川忽然叫眼前的人给唬住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与你何干?我被人一枪干翻怎么轮到你来哭哭啼啼的?我跟你非亲非故我们这辈子都应该是对头你这会子却哭了你哭什么?他张了张嘴想把中岛敦骂清醒,却经不住他没完没了的呜咽。

    我死了,怎么样?芥川就皱着眉头问。

    少年胡乱抹干净了眼泪花儿,说,我会难过。

     你不该高兴吗?

    我也以为我会高兴啊,可是你真要死了我又难过。中岛敦哭的时候又带着点自嘲的笑。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啊?我怎么知道?

    后面他又嘟嘟囔囔说了什么,芥川龙之介通通没听清,他忽然看见少年的领口张开着,扣子缺了一颗,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摸出来的那颗纽扣,那小东西现在还装在他胸口的口袋里头。他呼吸的时候仿佛觉得那个硬邦邦的塑料片片硌住了他心口,明明是轻飘飘的一片,明明,是轻飘飘的那么一片啊?

    他觉得古怪,古怪的很。怎么办怎么办,他突然慌的有点咬不住牙关。

    “别哭了。”

    他转头往外面看。
   
   蠢老虎抬起头来看他。

    “敦。”








     出院那天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中岛敦来接他。这两个月江山换代,包括中岛敦少年模糊情意,包括他栽在蠢老虎手里。

    他走出前厅,消毒水的味道几乎淡的闻不到了,心思不知怎么也就活络起来。外头天色黯,盈盈的一片青光,两扇玻璃门中间夹着中岛敦斜斜的影子,少年站在那儿冲他笑,仿佛全身的光都暖洋洋往他身上撞,他走到敦跟前,站定了呼了一口气。

     他没好脸色,表情淡的很,看不出高兴来。中岛敦却一点没在意,就那么拉住他的袖子钻进他怀里。

     他用的劲儿不小,两个人胸口相贴,芥川又隐隐约约感受到那枚装在胸口口袋里的小纽扣的形状来。仿佛一枚种子,嵌进心口里去准备生根发芽似的,这东西也能发芽的么,结出来的岂不是一堆扣子?芥川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可这时候中岛敦又把他拥紧了一点。那枚纽扣贴他心口的位置更近了。

     啊。

     疼。





【Fin】
   
















最后那里,大概是想说,一段新的爱往往都带着点甜腻的疼痛。
我这心口微微一点疼是为你。
你是我年少的欢喜。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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