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儿

可麻烦了我的生不逢时。

我叫你名字的时候你正踩在梯子上,伸长了手臂去够架子顶上的一瓶酒,头后仰着,和腰身延展成风情万种的虹桥。是弧线,居然也仿佛一触就断般颤抖着,有如刀口下艳红的苹果裂开纹路般的颤抖——自然神情与语气,也如同苹果般散着柔香。

原来你已经长大了,连往事都能说得很好,娓娓道来漫不经心,间或放声大笑,放声笑时,要偷偷看我神情,以防心里感伤。

其实你与别人谈天,如今一样游刃有余,令人羡慕惊心。烟斜雾横美色缭绕,腾腾的熏蒸,哗啦啦的流淌,眼光和波光碎成一道。大家饮酒,玻璃杯碰成蜂鸣雀跃,酒滚滚发烫,杯子口也有曼妙的弧度供酒液摇晃,仿佛把香魂揽在臂弯。残酒你倒进杯子里,告诉我不必付钱。

从前你天真无邪而我不及你千分之一,世界与你未曾熟稔,我还是你的旧友知心。你既不会讲话也不会吃饭,叉子筷子成武器抵在喉口,玻璃杯子收魂索命,我是港湾,还是爱情。

好歹不是如今,你终于长大了终于与我为敌,你如今倾国倾城魅惑众生,你高贵无比。我看着你背影很想说“谢谢你”,但你转过身来,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说,“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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